《穿越后偶遇发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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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开一边把自己从树上放下,一边留心明凌那边的状况。
见明凌迎上了强盗二号书生与强盗三号瘦高个。
三人缠斗在一起。
云开手上动作快了几分,掌心被粗绳磨得发烫。
他看见明凌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,不顾暴露位置,出声提醒:“书生下盘不稳。”
被撞进灌木丛里的强盗四号独眼醒了。
他趴在地上,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着,膝盖也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。
强盗四号独眼动了一下,腿骨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疼得他差点又昏过去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四号独眼听见了,一个青年在教那个修士怎么杀他的兄弟。
他咬着牙,用两只手交替往前扒,把自己拖出了灌木丛。
他摸出两枚飞镖,抬起头,目光终于锁定住青年。
那个青年还在树上,离地约有四丈——呵,上好的靶子。
四号独眼忍住腿骨传来的剧痛,右手猛地一甩,咬牙切齿道:“去死!”
两枚飞镖破空而出,旋转着,直直射向半空的青年。
四号独眼冷笑。
让那个修士也尝尝失去同伴的滋味吧。
却看见那个青年从容抬手,两枚去势汹汹、志在夺命的飞镖,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怎会这样?
不行!这个青年非死不可!
独眼不信邪,呼吸粗重起来,忍着痛,又朝青年连续发了几枚飞镖。
——但是,飞镖在靠近青年时,像是飞进了另一个地方,就这样不见了。
这一边,云开用手上的储物戒收起了飞镖,继续下树。
另一边,明凌解决完强盗二号书生,便向逃走的三号瘦高个追去。
三号瘦高个如蜻蜓点水般一蹬水面,现在早已滑出两丈远。
水面上,只留下一圈极浅的涟漪。
明凌使出“龟息术”,将气息一沉,潜入水中。
龟息术小成,大约能在水里闭气两炷香,就也是三十分钟左右。
她放出神识,贴着水面往前方扫去。
水面上,她的神识追上了瘦高个。
水面下,她也同样追了上去。
-
秃顶的强盗老大看到二号书生死了,才意识到这个修士不好对付。
明凌潜入水中的那一瞬,秃顶老大也动了。
秃顶老大随明凌跳入水中,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她。
他练的是水下功夫,一向把水里当作他的地盘,入水后便如一尾鱼般自由。
他的龟息功已经“中成”,能在水中闭气半个时辰。
-
水面上,强盗三号瘦高个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那个女修士不见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,也许那个女修士追不上他,便放弃了。
他脚尖点在水面上,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突然,那面镜子碎了。
水花从他脚底炸开,一只手破水而出,五指扣住了他的脚踝。
三号瘦高个慌慌张张地想再点一下水面,但脚踝关节被扣死,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下拽。
——是老七的“擒节手”?!
他被迫沉了下去。
水中。
明凌睁着眼,一只手死死攥住瘦高个脚踝关节,另一只手剑尖刺向三号瘦高个。
与此同时,秃顶老大靠近了明凌,如鳄鱼般盯住猎物般,正要对她发动攻击。
“获得内力:六流武杰-初期。”
“悟武技:蜻蜓点水步-中成。”
“已悟法门:威岳杖诀-入门。”
“已悟武技:蜻蜓点水步-中成,龟息术-小成,破浪分水刺-中成,探囊取物-小成,开锁-小成,推波掌-小成,擒节手-小成,蹬枝步-小成。”
“目前修为:筑基期-中期。”
“目前内力:六流武杰-初期。”
【叮!】清脆的系统提示音。
【清除强盗人数:5/7。】
余光中,明凌发现了一旁还有两道人影。
——是强盗老大和……缓缓沉底的阿乐。
-
阿乐水性极好,一直躲在水里,时不时浮上来换口气。
他看到明凌跳入了水中,紧接着强盗老大也跳进了水里。
——强盗在追船客!!
阿乐没有犹豫,两脚一蹬,朝他们的方向游去。
他看见秃顶老大的手快够到明凌后背了,便不假思索地扑上去。
阿乐没有武器,只能用两只手死死箍住秃顶老大的腰,把他往后拖,不让他接近明凌。
明凌抓住瘦高个将他拖入水中时,秃顶老大也在水里转了个身,两只手扣住了阿乐的肩头。
秃顶老大动作极快,像一只被激怒的鳄鱼,咬住猎物就不停翻滚。
阿乐被力道狠狠拽着,身体在水里快速翻转,血从嘴角涌出,在水里散开。
秃顶老大松了手,阿乐缓缓沉向水底。
秃顶老大在水中灵活转身,朝明凌冲来。
明凌一动不动,他便以为这个修士吓傻了。
明凌在他靠近,使出了“推波掌”。
推波掌本身是借水力发劲的功夫,在水中施展,威力会比岸上强。
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往前一涌,朝秃顶老大胸口拍了过去。
秃顶老大的手刚碰上明凌,却一触即分,人随水势远去。
秃顶老大感觉到五脏六腑一阵翻涌,血从喉咙里冲了上来——龟息术破了。
明凌朝他游去,用神木剑代替分水刺,使出“破浪分水刺”。
秃顶老大张着嘴,吐出最后一串气泡,那些气泡摇摇晃晃升上去,在水面裂开。
“获得内力:六流武杰-中期。”
“悟武技:龟息术-中成,绞杀翻滚-中成。”
“已悟法门:威岳杖诀-入门。”
“已悟武技:蜻蜓点水步-中成,龟息术-小成,破浪分水刺-中成,探囊取物-小成,开锁-小成,推波掌-小成,擒节手-小成,蹬枝步-小成。”
“目前修为:筑基期-中期。”
“目前内力:六流武杰-初期。”
明凌咬牙,内力即将耗尽了。
她抱住阿乐,使出“蜻蜓点水”,撑住最后一口气上岸。
两人上了岸,她便再也支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———
再次醒来时。
船夫敲响锣,扯着嗓门喊道:“万斛浦马上就要到了!”
明凌暂停打坐,睁眼向外望去,远处百舸争流,多如过江之鲫;更远处水面上千帆林立,大大小小的船分区锚泊,十分壮观。
不久,他们乘坐的这艘航船驶抵一处辅埠,十几条同类的船都停在此区域。
跳板搭上驳岸,明凌和云开随船客们往外走。
人流越发密集。
“郎君买朵花献给小娘子吧!三文讨个彩头吧!”有小孩挎篮跑来向云开塞来一朵花。孩子们是很机灵的,能在人群中分辨出哪些人面善、好说话、愿意买花。虽然这个头戴抹额的小郎君看上去清清冷冷,但他望向旁边姑娘时的眼神十分温柔,小孩猜想他应该是个愿意买花的潜在客户!
“不要。”明凌面无表情地挡开小孩强塞过来的那朵花,一心赶路,拉着云开快步走了。
明凌拉得太猛了,没控制好力道,前面是个石阶,云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,明凌反应迅速,反手一顶一托,云开“咚”的一声靠在了明凌的身上。
“抱歉,撞疼了吗?”明凌半抱着云开,将他扶正。两人身体贴得太近了,她呼吸拂过他的脸庞。
云开耳朵迅速发烫:“无碍。”
“无碍就行,”明凌一心赶路,“也不知道去濯清洲的船票还有没有?”
-
“两日前就售罄了,”票亭司柜说,“且这个月前往濯清洲的宝船今日就要启程了。宝船每月发一班,您二位耐心候下个月的班期吧。”
此时,明凌二人正处于“濯清宝船司”的票亭,此售票点位于濯清宝船的登船跳板附近。明凌仍不愿放弃,尝试争取道:“是否有临时增设的票或退订的票?我们二人有很急的事情,必须登上今日启程的濯清宝船。我们愿意多出点银子,能否通融通融?”
票亭司柜摇头说:“我这边确实没多余的票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好心朝明凌轻声说:“你们往后方再走一段路,那边的茶馆附近经常有人卖多余的船票。姑娘若不介意价格高出原票价几倍,可以去问问。”
二人行至茶馆附近。
一个眼神精明的男人凑了上来,压低声音:“我看二位从濯清宝船的票亭走出,可有为那售罄的船票发愁?”
明凌快速打量此人,问道:“你有船票?”
“自然有门路,”男人左右瞟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过这个价钱嘛,不比原价,得这个数……”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明凌:真是不管哪里都有高价兜售票子的黄牛啊。
“姑娘,还剩不到一个时辰,濯清宝船就要启程了!下一班得再等一个月,谁知道这一个月里仙洲那边又是什么光景?机缘可不等人啊!”黄牛堆着笑。
明凌面色不改,丝毫不为所动:“若一个时辰后船开了,你这没卖出的船票岂不是一钱不值了?我们能等下个月,你这船票能等吗?现在着急的可不应该是我呀。”
黄牛一噎,堆起更夸张的笑:“哎呦喂,这位姑娘真是心思通透。不瞒你说,剩的这几张船票本来是给一位做往来贸易的老主顾留的,可他突然急病来不了了,前往濯清洲的船票价格原本就不便宜,寻常人确实买不起,这才砸小人手里了。唉,我这是割肉止损,能回一点本是一点,总不能全亏了吧!咱们相见,这叫机缘巧合,合该二位走运,眼看还剩不到一个时辰,我忍痛便宜一点卖你。”黄牛再次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价钱。
明凌挑眉,不说买不买,只说:“你如何保证这船票是真的?我若付了钱,你转身消失,我二人岂非人财两空?”
黄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伸出几根手指朝天:“天地良心啊!我金老八在这万斛浦混饭吃,靠的可是‘信义’二字啊!您不信就去打听打听,我做的可是长久买卖,不是那种坏勾当啊!”
“口说无凭,这票我要先验看。”明凌微微一笑。
金老八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,从里面取出两张特质油纸签,上面有符文和印章,说:“您瞧仔细,上面是濯清宝船的灵力印记,做不得假!我们这些凡人哪仿得了?您放心好了,宝船只认票不认人,您拿着船票只管大大方方上去!若有不妥,姑娘随时来砸我招牌!”
明凌分出一丝灵觉扫过票面,确认其上的灵力印记,心中信了不少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道:“我仔细想想,这价格还是太贵了,我二人还是等下个月吧。”说完就拉着云开作势要走。
“别呀别呀!”金老八一咬牙,又比了个新的手势,“这是最低价了!不能再低了!这两张票是同一个双铺客舱,价格就是比住底舱的通铺贵一点的!”
“还霁。”明凌轻唤了一声。明凌无须多言,云开心领神会,拿出银子递给金老八,接过两张船票。
两人一边前往濯清宝船,一边查看船票票面上的关键信息。
票的正面最右边第一列竖写着“濯清宝船某某年第某班”,右起第二列竖写开船时间,第三列竖写舱位号即“房间号”,第四列为铺位号,最左边下方为“濯清洲三宗联合宝船司”的章。票背面写了一堆注意事项。
视线从票面移开,抬头看,濯清宝船船体高大如城楼,俯视着矮小如蝼蚁般的登船者们。此时数面巨帆尚未升起,露出缆绳。
濯清宝船如此巨大,不是鸥湾渡的小小航船可以比的。如果说鸥湾渡的航船是现代的客运渡轮,那濯清宝船就相当于现代的豪华大游轮。
码头一侧,脚夫们汗流浃背,肩扛着箱子或推着独轮车在货桥上前行,将货物运入濯清宝船底舱;码头另一侧,富人拇指戴着翡翠扳指,掌心盘两枚核桃,查票的客纲点头哈腰地递上一块刻有濯清宝船船徽的玉牌,富人接过玉牌系于腰间,不紧不慢地踩过跳板登上濯清宝船,身后紧跟着手拿扇子扇风的仆从。
宝船甲板上,散客行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交换两洲的货物情报,谈天说地。
明凌注意到,船上有五人明显有别于其他船客。那五人应是修士,手臂上都绑着一条蓝白黑三色相间的臂环。臂环三指宽,看上去像是柔软的编织类材质。
修士五人凌风而立。船尾高处,一名女性修士和一名男性修士皆着淡蓝衣袍,袖口绣银色浪花纹;船腹中部区域,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倚栏闲聊,身着白衣,衣绣蛟龙;船首处,还有一男性修士,一身青黑色劲装,衣绣玄武,怀里抱着一把剑,百无聊赖地盯着码头上忙忙碌碌的凡人。
“臂环是鲛绡纱,传说是鲛人所织,水火不侵、刀剑难伤。那绑着蓝白黑臂环的五人,是濯清洲三宗接了护航任务的弟子,”云开轻声说,“袖口绣浪花纹的修士是沧浪阁弟子,蛟龙白衣修士是惊涛殿,衣绣玄武的男修是定海宫。濯清宝船是这三大宗门联合打造的,有许多商人通过此宝船做两洲贸易往来。”
明凌颔首,示意知道了,内心不禁觉得云开真是个有用的宝贝。
查票的客纲站于跳板口,手持圆盘状的特制法器。船客将船票放上此圆盘,若船票为真,法器会发出温和的蓝光;若船票为假,则会发出红光。
“还霁,你先进。”明凌说。
云开点头,听话地走向跳板口。客纲核验无误,将船票归还云开,又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块刻有濯清宝船船徽的玄铁牌子交给云开。客纲侧身让开路,礼貌道:“请登船。”
明凌还没登船,她看到有小孩在码头的人群中穿梭,挎着篮子叫卖。
“小孩,过来,”明凌朝他招手,“你都卖些什么?”
濯清宝船甲板上,海风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明凌站在云开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眼中是逐渐变小的尊洲陆地。
巨帆饱饮海风,宝船顺风行远。海岸线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水天之间。
云开的抹额带尾随风拂在了明凌脸上,她闻到了尾带上淡淡的香味。她侧过头,倚在栏杆上,开口说:“远离故土,心中惆怅?”
云开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荡,像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,他轻声说:“有一点点。”
一朵花出现在明凌手中,她说:“喏,送你的。”这花是她在登船前从小孩那儿买的。
云开长睫轻颤,伸手去接花,缓缓地说:“为什么送我?”
明凌突然起了兴致,避开云开伸过来的手,转而将花插在了云开耳边的头发中:“讨个‘彩头’?”
云开:“……”
“人比花娇呢。”明凌笑眯眯地、随口说了句恭维话,随即就看见云开的脸像是红了,应该是花朵的红色衬的。
“……谢谢阿凌、唔,明姑娘。”
“我们是队友了,不用喊明姑娘,直接叫我明凌或者阿凌,都行,”明凌望着云开耳边的那朵娇艳欲滴的花,“说起来,还霁多少岁了?”
“二十有二,”云开强作镇定,耳根发烫,“那阿凌亦可直接唤我云开。”
“巧了,与我同岁,”明凌公历生日是12月23日,对应农历在十一月,“我生日在十一月,云开呢?”
“我的生辰恰在中秋,八月十五。”
海天一色的景致初看壮阔,看久了便觉得单一,甲板上一些船客陆续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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